2010年6月8日 星期二

治水關鍵在於水價──NGOs河川會議凝聚治水新思維

2010年6月8日台北訊,廖靜蕙報導
2010年全國NGOs河川會議上周末(5、6日)於宜蘭大學展開,全台上百位NGO團體以及政府代表參加。包括宜蘭縣長林聰賢在內的幾位政府部門代表亦蒞臨致詞,全國社區大學促進會理事長林朝成表示,此次規模是歷年來最盛大的。而在「台灣水利資源開發利用新思維」討論中,水價意外地成為主角。
八八水災之後帶給台灣極大衝擊,治水更成不可避免的課題。面對不可避免的暴烈氣候及豪雨,以往的治水思維必須調整改變。林朝成表示,以往的河川整治,未對極端氣候及國土資訊充分掌握,應重新反省改變。本次會議著重河川治理、整治的共識,包括治水、水資源以及水污染等重要議題。
水利署掌握台灣水資源運用管理等重任,也是工程部門。此次有20幾位公職人員參加,署長楊偉甫以及副署長楊豐榮也都全程參加。楊豐榮致詞時說,工程只保護一定規模的災害,保護環境、資源才是永續之道。林聰賢致詞時表示,「治水是險峻的功課,不能只從工程手段解決」。
治水新思維:與水共生
台灣水利資源開發、利用,需要哪些新思維呢?屏東科技大學水資源教育及研究中心主任丁澈士提到台灣在治水上要「與水共生」、綜合流域管理,他舉荷蘭為例,自2002年遭受水患之後,即積極解決制水問題,結合建築、工程創意,建立了「漂浮城市」的概念,包括「浮動屋」、「兩棲屋」的建築。
而綜合流域管理則指在流域內對水、土以及其他相關資源的保護管理、開發與利用,進行跨部會協調的過程。它以一種適當的管理方式實現水資源的經濟和社會效益,使其最大化,同時兼顧水生態系統。
而有別於水庫思維,八八水災持續供水任務的,反而是圳以及以收集地下水為主的輻射井。他以1923年日本人建造的二峰圳為例,至今仍維持運作,水質乾淨,在八八水災時持續供水,值得效法。而造價便宜的輻射井,在八八水災更擔負重要角色,發揮救命水的任務。這些新思維不需花太多經費就可完成。
地下水資源需調查清楚
丁澈士指出,水政單位遲遲不肯啟動地下水,乃因跳脫不出使用地下水會引起地下水位下陷、地層下陷、海水入侵、土壤鹽化之窠臼,更根本的原因是長期以來水政單位對地下水欠缺研究與學習,對地下水資源的利用沒信心。
其實,抽用地下水而引起環境地質災害問題,是出在抽取量大於補注量,解決之道在於地下水的管理上。豐水期應以使用地下水為主,才能讓雨水期之水進入地下。而地表水與地下水是一體的,地下水的管理應優先發展社區型濕地與地下水。
楊豐榮則提到政府的新思維,未來將強調「三全」節約用水,「以供定需」。為此,現場多位與會者質疑以供定需的作法,特別幾項重大開發案,如國光石化、中科四期、六輕五期都將加重用水負荷。
水價不調整,水問題無法解決
宜蘭大學人文及管理學院院長張智欽即質疑為何不調整水價,偏低的水價,誤導民眾用水的態度,而反映成本才能讓民眾了解水的價值。張智欽也質疑治水預算會不會是另一種災難。梁蔭民甚至指出水價調漲幾乎解決了所有的問題,包括水庫、缺水、水污染等問題。
楊豐榮表示當初水價的制定,並未將管線、淨水等費用計算進去,而只是考慮自來水公司能否有盈餘。鄰近國家除了南韓,水價都比台灣來得高。日本水價約台灣的7倍,以兩國的國民所得換算,台灣調漲1倍是合理的。但以目前台灣的政治氛圍,恐怕很難漲價成功。
然而談民生用水調漲,更應檢視便宜的工業水價,才符合社會正義。楊豐榮表示台塑六輕合約將於6月底期滿,立法院即要求新合約需調漲水價,從原來1公噸0.4元增加到1.8元。
除此之外,林朝成也提水權分配的錯亂現象。例如中國石油公司每天擁有10萬噸水權,實則使用5萬噸,八八水災因此能調撥給高雄市民使用;還有宜蘭員山水質好,金車擁有4000噸水權等等,這些是否合理?而台灣水權的取得方式複雜,莫衷一是。
公民決策,拿回屬於人民的權力
此次座談會民間調整了新思維,政府部門是否也能跟著換腦袋?經過一天的討論,高雄綠色協會總幹事魯台營認為政府部門仍認為人民要來跟政府討權力。「人民要從政府那裡取回權力,要公民決策、公民審議,不僅只公民參與。」他也說,治水不是談環保問題,而是經濟問題。舉例而言,輻射井30年運作經費約6億(含維護維修)每天15-30萬噸水,反觀曾文水庫越域引水以及吉洋人工湖,造價為212億及160多億,換得每天60萬噸水及14萬噸水。經濟效益一比較就知道如何選擇。
即使道理如此清楚,為何政府不作聰明的選擇呢?魯台營說,環境最大的敵人就是政治。
丁澈士以聯合國安理會前秘書長安南的話總結,治水就是為了讓人類喝到健康乾淨的水,「喝健康乾淨的水是人類最卑微的要求」。而台灣民眾卑微的要求,則需透過公民參與、決策,並且願意為水付出「合理的代價」來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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