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0月17日 星期六

萬丹鳥為紅豆亡 鄉公所:個人行為,已加強宣導

2015年10月17日屏東訊,廖靜蕙報導
台灣北回歸線以南,勤勞的農民正為冬季裡作打拼,一年中主要的收入,就靠這一次;屏東萬丹的農民也一樣,氣候、土壤等各種條件,使得兩期稻作後選擇紅豆為冬季裡作,多年來努力奮鬥,使得萬丹紅豆幾乎等於台灣紅豆。
然而,這個月6日由屏東科技大學野保所研究人員,張貼一則在萬丹紅豆田調查時拍攝到的死鳥照片,經過統計,現場總共撿拾到麻雀357隻、紅鳩11隻、珠頸鳩11隻以及紅冠水雞2隻,疑似附近紅豆農刻意毒鳥,引發社會輿論撻伐。根據描述:
田裡的死鳥還很多,還有麻雀群不斷飛來覓食。
「撿完路邊的屍體,我們開始往田間撿
在收割完的稻田和紅豆田有許多的死鳥……我們還沒有撿完……」
[1]
躺在路邊的麻雀背影。攝影:廖靜蕙
躺在路邊的麻雀背影。攝影:廖靜蕙

300亡鳥挫敗萬丹招牌 鄉公所:毒鳥無關紅豆品質

面對300多隻鳥類屍體排在一起的慘烈景象,萬丹鄉公所第一時間提出反擊,認為「有心人士操弄」、要求研究人員「拿出證據來」證明。畢竟萬丹紅豆是經過多少歲月累積出來的聲譽,如今媒體輿論砲口對準萬丹紅豆農,連田裡的紅豆也被貼上「毒紅豆」的標籤,鄉公所的挫敗可想而知。
屏科大野保所黑鳶研究人員林惠珊,就近日毒鳥事件,13日專程拜會萬丹鄉公所,並與鄉長劉朝相、主任秘書鄭光輝獲得共識,加強宣導不要使用激烈的手段毒鳥,改以驅鳥方式,致力於架構健全的生態系,等待老鷹重返農田提供服務。鄉公所也邀請林惠珊擔任昨(16日)紅豆講習會講師,宣導黑鳶保育;講習會現場獲致與會農民一致肯定,願意以友善的農法守護黑鳶。
鄭光輝認為,不該因少數農民不適當行為,經網路社團及媒體報導扭曲、放大,造成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紅豆品牌毀於一旦,他重申,毒鳥是少數農民個人行為,與紅豆有毒是兩件不同的事,不該混為一談。
鄉公所關心紅豆產業,不斷澄清事件並不是因紅豆用藥殘留。「毒鳥是一件事,種紅豆是另一件事,只有少數紅豆農會如此解決問題。」鄭光輝解釋,農民為了毒鳥稻穀摻毒一小撮放在田埂,是農民刻意毒鳥,與紅豆無關。
萬丹紅豆幾乎等於台灣紅豆的代名詞。攝影:廖靜蕙
萬丹紅豆幾乎等於台灣紅豆的代名詞。
攝影:廖靜蕙
萬丹鄉公所農業課長事件之後,他的Line一大堆人問,紅豆是不是有毒,他認為已對產業造成莫大傷害,重申「撿到的鳥屍是在前端,表示農地是乾淨的。」
「要扶植一個產業並不容易。」農業課表示,多次呼籲農民不要毒鳥。
鄭光輝說,農民是無辜的,農委會補助毒鼠藥,就是因為有田害要處理。毒鳥雖是錯誤行為,但勿因此認為使用農藥都該死,這幾年都會邀請農改場宣導用藥安全,農民也慢慢改善中,沒想到出現個案,對整體士氣傷害很大。
鄉公所推算,一隻麻雀45天就生3顆蛋,繁殖力強。劉昭相說,有一個阿伯找他問,隔壁的田都廢耕,有很多草籽吸引鳥類聚集,看能不能聯絡地主處理。阿伯說,如果我要種紅豆,地主不來整理田地,他種了無法收成。
麻雀雖不吃紅豆,卻會吃剛發芽的芽心。「紅豆太大,麻雀吞不進去,斑鳩才會吃紅豆。」劉昭相希望民眾能體會農民,如果不趕鳥,就沒得收成。
鳥啄食作物的影響有多少?鄉公所評估,大約三成,但若不勤於驅趕,鳥會越聚越多。以前老農都是鞭炮驅趕,但維持的時間並不長,趕了又趕,效果並不理想。估計農民是使用萬靈(納乃得)毒鳥,劇毒但藥效短,三天就揮發。

農民:不要因少數農民不當行為抵制農產品

萬丹紅豆講習,農會幹部與林惠珊(中)合影。圖片來源:林惠珊提供
萬丹紅豆講習,農會幹部與林惠珊(中)合影。圖片來源:
林惠珊提供
劉昭相說,毒鳥純屬個人行為,盡量鼓勵趕鳥;不過「麻雀很會糟蹋(作物)」。農業課表示,事件發生後已函文各村里辦公室,要求廣播提醒農民不要毒鳥,以免間接殺害黑鳶;改以溫和的方式驅趕鳥類。
昨講習會上,林惠珊說明黑鳶(閩南語:來葉)消失,可能與毒鳥有關,黑鳶可能吃了被毒死的鳥,也跟著死了。提醒農民厝邊頭尾互相勸導。提到研究團隊未來希望能研發飛行遙控「機器老鷹」來幫農民趕鳥時,全體農民一致拍手叫好。
有幾位農民表示,細漢(年幼)時來葉很多,現在很少了,卻從未想過是怎麼回事,透過此次說明才了解因果關係。農民也表達,不要因媒體誤解,甚至造成消費者抵制農產品的事情發生,因為受傷的都是農民,對認真辛苦又沒做錯事情的農民來說,這是很嚴重的事情,而且非常不公平。

紅豆用藥近況

紅豆落葉劑使用巴拉刈,讓社會觀感不佳,農委會防檢局從明年起,不但禁用對付薊馬的4.95%芬普尼水懸劑,並建議在紅豆成長不同時期,以尿素混合不同成分替代巴拉刈。不過有意見指出,使用尿素恐怕比農藥對土地傷害更大。
關於薊馬防治,萬丹鄉農會建議以2.8%畢芬寧乳劑、43%佈飛松乳劑,不過後者對蜜蜂有微毒性。
美濃紅豆的故事
紅豆苗。
台灣的雜糧基本上掌握在四至五個糧商身上,通常大盤商是委任地方盤商「包頭」到農田收購;包頭帶著割豆機來跟農民談,價格也都和其他盤商聯合好,假設大盤開了價格每台斤(600克)35元,到包頭可能只給農民31元,並直接在田邊跟農民交易,價格談不攏直接走人;農民擔心辛苦種出來的紅豆賣不出去只能點頭,根本沒有議價談判的能力。
2011年,包頭開出跌破成本價的26元,並且一路往下跌,美濃農會深知這已使農民血本無歸,從那一年進場收購紅豆,並以26元收購穩住價格。從那一年開始,農會每年都入場收購,從此美濃紅豆產業大改變,面積也從200公頃到現今接近1000公頃;不但機械化、太空包也可進場,減輕農民負擔。
農會收了這些豆子後,讓盤商找農會談,將過去田邊交易一變為桌邊交易。另一方面,當農會與農民契作,管理上更謹慎,農民須依照合約,做到無農藥殘留。目前農會契作將近80公頃契作,直接以農會品牌售出,而且供不應求。
目前美濃紅豆非契作價格,開盤價會接近市價略高,豆子進來後,還會把最後價格產生利潤,回補給農民。契作價格則保證為當季高價,如果符合美濃農會種種安全用藥規則,尤其是絕對不使用巴拉刈,做到藥檢N/D,還會有每斤3元的獎勵金;如果當年豆子價格賣得好,還會回補農民。
一般人認為,老農是最難改變的,但是美濃農民配合寫產銷履歷,最後送藥檢的結果,八至九成都達到零殘留的標準,其他一至二成的殘留也是在安全用藥容許範圍內,藥檢結果超乎想像的好,戳破老農無力接受新觀念的迷思。(摘錄【糧食日】冬季裡作豐富多元 美濃實踐農村幸福學
[1]摘錄自臉書「寂靜的秋天-農地毒鳥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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