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22日 星期三

未曾遺忘的土地正義 《太陽的孩子》台北電影節獲觀眾票選獎

2015年7月22日台北訊,廖靜蕙報導
以花蓮港口部落「海稻米」為背景,訴說土地永續價值與商品化的糾葛情結。電影《太陽的孩子》,不但在18日勇奪台北電影節「觀眾票選獎」,最近再獲頒「社會公義獎」,註記了民眾並未遺忘尚未實現的土地正義。9月25日,本片也將於全台院線上映。
電影《太陽的孩子》藉由 林秀玲訴說一個土地永續的夢想。(圖片來源:一期一會影像製作有限公司)
電影《太陽的孩子》藉由 林秀玲訴說一個土地永續的夢想。圖片來源:一期一會影像製作有限公司。版權所有,請勿轉載。

尋找「邦查」使命

「我有部落之光之稱,小時候常參加演講比賽,評審很訝異我講話沒有腔調,說這個原住民小孩講話沒有口音耶!於是我常得第一名」電影主角的漢名叫林秀玲,其實她有一個美麗的阿美族名,叫「Panay」(拔奈)是稻穀的意思。在阿美族的土地上,到了夏天,金黃色的稻浪,拍打著海浪,形成東海岸獨特的景觀。只是,美麗稻浪不再,土地上插起了一塊又一塊賣地的廣告。
眼見家鄉土地隨著老病的父親,即將失去傳承,她毅然放下台北的生活重心,重返部落學習傳統農耕,沒想到這個政府的治理邏輯,是逼使人民不得不賣地,留在自己土地耕種的人反倒是經濟發展的異類、阻礙,迫使她重新思考「邦查」使命以及土地的意義。(編按:阿美族自稱Pangcah,音近:邦查)

海稻米的故事  再現兒時景致

由Lekal Sumi(勒嘎‧舒米)以及鄭有傑執導,重溫這幾年來台灣土地徵收、農地消失的傷痕,以及公民力量崛起所點燃的微光。電影訴說土地成為買賣商品,假借農舍、發展觀光,變更特定區等理由,改變利用型態,沿海蓋起民宿、飯店甚至大型遊樂設施。土地日漸沉默,不再呼應千古來海浪的呼喚。
真實世界裡,2011年,舒米如妮為了恢復家鄉稻浪呼應海浪的舊日景觀,親自以友善環境方式種稻。她先以1分半地小規模種植高雄139號水稻,命名為「海稻米」;並說服族人加入復耕行列,邀請水田生態系成員歸位,而肥沃土地幾乎不需用肥;幾年下來,兒時印象的景致再現。
Lekal鏡頭下,日日包圍的東海岸的是陸客團的遊覽車。(攝影:Lekal Sumi)
Lekal鏡頭下,陸客團的遊覽車日日包圍東海岸。攝影:Lekal Sumi。版權所有,請勿轉載。

「消費」東海岸  竭澤而漁的觀光財

然而,說服族人復耕土地的速度,遠比不上賣地。每天上百輛遊覽車圍住海岸線,排放的廢氣、廢棄物及鼎沸人聲,使家鄉再度改觀。這些難解的土地習題,出於人們以為一次性買斷所創造的財富能改寫命運,而謬誤政策更助長了此風氣。東海岸成了觀光客過眼雲煙,當地居民卻得修復遊客帶來的破壞。
電影融入台灣社會幾個重要的土地運動,包括港口部落還我土地、溪州搶水、大埔事件,從中看到台灣社會如何粗暴對待土地,將土地視為商品,納入財團私囊,執政者更成了重要推手。
誠如導演Lekal所言,這是一個在台灣各個角落都有可能會發生的故事,急促而入侵式的觀光,對環境帶來浩劫,有一天你我都可能被迫站出來守護家園。
太陽的孩子劇照。(圖片來源:一期一會影像製作有限公司)
太陽的孩子劇照。圖片來源:一期一會影像製作有限公司。版權所有,請勿轉載。

鄭有傑:獻給堅持土地正義的傻子們

Lekal在母親舒米如妮的薰陶下,拿起攝影機紀錄復耕過程。今年30歲的他,人生有一半時間是在台南漢人社會生活與學習,直到當完兵才回到母親成長的部落,開始接觸身上一半的阿美族血統與文化。
一開始他對部落文化非常陌生,但每次啟動攝影機時,就必須弄懂每個人語言以及肢體所要表達的意思,如同片中女主角追尋邦查使命一般,Lekal逐漸融入部落生活以及傳承。首部紀錄片《海稻米的願望》開啟他影像創作之路,也認識更多創作者。同片導演鄭有傑就是從一篇新聞報導開始這段尋訪、創作過程。
以《一年之初》、《陽陽》接連拿下台北電影節百萬首獎、獲國內外影展肯定的導演鄭有傑表示,因為一篇新聞,他一股傻勁拉著製片、攝影師到東部取材,在石梯坪得認識了Lekal和《海稻米的願望》,那股力量持續驅使他完成本片。他說,要將這部電影獻給這塊土地上,每一個默默付出、堅持理想的傻子,也是堅持土地正義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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